风 雨 石 人 山
柴 丹
高三（2）班
柴 丹暑假中,我拿起厚厚一叠石人山的照片，平摊开来，那上面尽是我们四个穿插在青山绿水中的笑脸。同时似乎有一股凉爽而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当时的风声又响起在我耳边，黑龙潭上雨打水面
溅起的层层水花仿佛就在眼前。在我心中随之出现的是我们那时那地无限欢畅的点点滴滴。
我和魏巍、李尚、李莎到达石人山的时候，阴沉的天空终于耐不住寂静下起了大雨，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我们穿着雨衣下车——带着一脸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笑容，有破釜沉舟的潇洒而没有破釜沉舟的悲壮。我们跟司机告别，抬头看烟雨笼罩的青山和盘旋的山路，四个人忽然有种到了极致的默契。长袍似的雨衣，淡淡的蓝色和紫色，让我们莫名兴奋，在雨中肆无忌惮，体验随心所欲的惬意，清泠的雨水沿着山路由高向低流下来。我们一边期待不久之后的美景，一边低头看水从脚下流过，这时侯整个石人山都沉浸在浓浓的雨气里，高高低低的山峰上都缠绕着挥之不去的云雾，像是天外飘来的愁绪。可我们却不是会对着缭绕云雾感叹的文人雅士，嘻嘻哈哈的笑声不绝于耳，让这座正陶醉在忧伤中的石人山见怪了。
山势越发陡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掩映在林木中的石阶，在满山青绿中冷峻地向上蜿蜒。走上台阶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脚步让雨水打在茂密的树叶上，然后再落在雨衣上，仿佛是有意体验与“雨打芭蕉”异曲同工的浪漫。这段时间里不时有轰隆的雷声，响在山峰之间显得诡异。在石阶上有很长一段路程不见其他人影，我忽然感觉到“空山不见人”的岑寂。在这层峦叠嶂中可见的只有我们四个，可听到的只有我们的谈话。我停下来牵住身后李莎的手，抬头看魏巍和李尚的背影，猛然间有了一种感动——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这些朋友，大家在一起就是依靠。我们四个从不同的城市聚到石人山，无怨无悔地在雨里攀登，一路相互扶持，笑语不断，其间维系这不平凡的行程的，不是这奇伟或秀丽的石人山，而是友情。此刻，它正弥漫在这曲折连绵的山路上，弥漫在这俯仰生姿的高树野草间，弥漫在这含蓄朦胧的雨水雾气里，深刻而不绝。
长长的石阶终于走到尽头，我们到了九曲瀑布。攀上高台抬头上望，一条瀑布从石壁上泻下，冲进我们面前的一口清潭。石壁被水流冲击，泛着深浅不一的赤红和褐色，与两旁的绿树青山交相辉映，在色彩上别具一格，瀑布并非“飞流直下”，而是在石壁上流经沟沟壑壑。所谓九曲，十分形象，瀑布落潭哗哗有声，但整体并不“豪迈”，历经九曲，算是“款款而来”，因此透着优雅透着含蓄，它脚下的黑龙潭，面积不大，水体碧绿莹亮，水底岩石一览无余，雨点啪啪落下溅起的水花自成一景，让我们喜爱有加，冒雨拍照。
沉浸在长途跋涉才盼来的美景中的我们差点忘乎所以，朝瀑布的侧面走去才发现一条几乎是与地面垂线的“天梯”。“南天门”若隐若现地在山的最顶处露了个头，似乎高不可攀。腿脚在行进中愈发铅重。当南天门的红色门柱完整地出现在我们眼前，大家不约而同开始感叹。魏巍喘着气说道：456阶，想到已有这样的路途被我们踩在脚下，大家心里都充满了成就感。
我们到达通往山顶的通道——石人山索道时，已经是午后，在深山茂林中共进了午餐，一起来到索道入口处，不想天公不作美，一霎间雷声愈响愈烈，大雨倾盆而下，索道停停开开，游人谈及有被雷击的危险，我们几个心里一半恐怖，一半无奈，心想时值青春，家有父母，人命关天，岂能草率。于是仰头望那悬空高挂的索道，耳边响着隆隆雷声，只好与立于千仞之上的万年石人山挥手告别，不情愿告诉自己这里便是旅途的终结，终于一声叹息，不再徘徊，顺原路返回。
踏上归路的感觉到底不同，还有着一点失落的心情自我安慰，重新望见九曲瀑布的英姿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山那面白得发亮，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景观在我们眼前出现。大家脸上露出笑容，心情随着手脚温度的升高变得兴奋，开始登上怪石或跳进溪流合影。
走了很长的路。快到山下时，我们忽然开始留恋，回望越发高大的山峰，认真地审视四周的一草一木，不忍心走得太快。忽然间天晴了起来，先是看到附近的一潭水反射着温暖明亮的阳光，然后发现雨衣已多余。于是脱了雨衣走进这一泓清水里，清凉的已经没有寒意。我们四个人，有些懒散地停留在这里，相视而笑感觉竟有些恍惚，不久前还在冰凉的暴雨中登山，听着雷鸣；喜悦与欢畅，劳顿与失望，现在都在这一片暖详详的阳光下幻化成记忆了。这一刻，带着湿润气息的阳光夹在记忆中浸润着我们的友情，溶化了我们曾经有过的摩擦或是碰撞，不露声色地在大自然中完美了我们的友谊，让每个人的心中都珍藏着这段友情。我想：我们会结伴把美丽的风景都看透。到了大家白发苍苍的时候，在岁月的尽头，最美的风景将是友情牵连着的身影。
点评：这是一篇意旨隽永的游记散文，“风雨”一词一语双关。明写四人风雨中攀登石人山，峰回路转，饱览山光流瀑，但也历经“九曲”磨难。暗写四人在登山的过程中友情得到“溶化”和升华，四人的友情经受风雨的考验。作者构思巧妙，浑然天成。正如作者的智语：“我想：我们会结伴把美丽的风景都看透。”这美丽的风景就是——友情。
（王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