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石人山旧游

菠萝小僧

我昔少年时，颇欲访名山。 
祖父拘管紧，动止敢自专？ 
卧游高人事，吾辈卧即眠。 
眠来翻成梦，梦存水云间。 
叔父年方壮，游戏兴亦顽。 
长驱深林际，落羽看金丸。 
何以有车驾？祖父曾为官。 
何以有猎枪？供职做公安。 
何以访石人？彼处人迹罕。 
何以偏携我？软磨与硬缠。 
山间石滑滑，木末鸟关关。 
水瀑悬一线，石人立千年。 
径曲不见日，泉清彻骨寒。 
未睹熊升树，常见树栖猿。 
捉蛇浸白酒，设伏猎狼獾。 
薙飞不可及，枪响韵清圆。 
徒听清圆韵，坐看雨成烟。 
行到无人处，有声在耳边。 
此声如唤我，侧耳则杳然。 
怔忡心不定，飞红堕眼前。 
不惜飞红堕，但惜水走岩。 
人生如流水，走易留痕难。 
叔父鬓已灰，硕腹自便便。 
我亦东西走，谋食在江南。 
江南红尘地，楼高上摩天。 
也曾休假日，旅游组其团。 
喇叭拿在手，小旗抗在肩。 
风景只看点，买罪是花钱。 
何时脱羁系，儿亦故乡还。 
再共叔父游，移步步云端。 
唯赏山间景，不使鸟惊旋。 
如觅豢龙客，石人或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