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人山小记

石人山我是上过一回的，不过那是从北坡上去的。当时为求体力上的轻松，借了现代化的光，乘缆车而上。现在回想那次上山的印象，除乘缆车时的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恐惧感之外，对于山的印象几近于无。壬午年兰秋的中浣，我等一行文友从石人山的南坡拾级而上，然则这次虽没有那次上得高，可对于石人山壮丽雄浑的奇美却有着至深的体悟。在我看来，从石人山的北坡上山有的仅是登山的感觉，而从南坡上山有的则是仁者对山的虚怀的肃然敬慕和悦目的欣赏。

石人山者，位于南召县城北41公里处。山之主峰海拔2150余米，较泰山高出500多米。属一山二管，山之阳南召县所辖，山之阴鲁山县所辖。一山之属，因阴阳之别，其山景则各有不同。山之阴者，山岩山召山尧，奇峰兀，然无奈由北而上，距离太近，且多又沿沟壑而进，是以少见山岩崛山勿之势，不可尽睹峰峦峭峻之姿，即如登上山顶，却又因山顶之地形过于山卑山帝，难尽见山中峰山桀竖之貌。是故那次登石人山没有留下多少印象。今之从南召的南坡而上，姑且不论十米一景百步一奇，每景每奇都有着美丽的神话传说，单就登上石人山的千丈崖，鸟瞰山之南北群峰，便会被那一座座奇诡怪异的峰峦所折服。将军石———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一个个壁削岌峨，嶙峋峥嵘。观音石、白牛石，峭厉崎，山酋蔚。沿山势逶迤西行，则鸡冠石、天王塔、秀女峰、骆驼峰、金蟾望阙等各峰遥相对峙，山君嶙，各呈神态。我曾蛇伏千丈崖顶，俯瞰其下，不看则可，一看毛骨悚然。这崖却原是凌空悬出，崖之半空有鸟盘桓。及至欲退，却见有一苍鹰掠过大将军峰，朝崖之半空飞来。然鸟却已弥入山林，惟有孤鹰单影。昔日我之见苍鹰，皆需仰视于空，今日我之见苍鹰，竟俯视于山崖，山实之高之险矣。 

南坡之登石人山者，只可舒缓不可急就。舒缓可尽得石人山之神韵，领略石人山山容峰峦之独秀。登山是在于过程，而不在于结果。诚然登得峰巅之后，会使我们的心里有着一种征服了大自然的狂喜，然狂喜之后的失落很容易使登山者失去对山的兴趣，心生不过如此者云。而善登山者却总是留恋于登山路途中的景物，在对路途景物的贪婪的欣赏之后，才去摘取最后美丽的果子，品赏它奇异的优美之处。石人山南坡之优美，不仅在于它的景点之多之奇之秀，还在于整个的路途都掩映于翠木绿树之中，人行于内，蓊蔼覆遮，时有藤蔓杂错蓼纠，葱茜一绿色屏障，也有娄之木，呈奇形异状之态，旁逸斜出路旁，供游人抚摩拍照。更有千年青杠树，粗至需三人方可环抱，树冠之巨，半径则达十米之阔。松木茎擢，苕苕亭亭，也有长于山峦峰巅，被山风雕琢成迎客之姿，常年做着一个姿势，迎接南来北往的世俗之人。路边和山野那些不知名的花草尤显得神奇，山下红黄白各色杂相交错，异彩缤纷，然而到了半山以上，这些花则一反山下之艳丽，去红黄白之俗态，皆挺着苒苒之柔茎，著紫色之英华，溢清香而四射，给游人以高雅之感。 

我等登石人山，本意欲“会当凌绝顶”的，然贪于欣赏路途之景，及至桑榆之时，行才过半，主人恐夜暮我们下不得山来，行半而劝返。也好，留下悬念，择日可补。